2013年4月4日(农历二月廿七日),清明节放假,风和日丽,不忘家祭。我携妻带子,驱车直奔左岗街道边的忠毅村,叩拜“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左家宕鼻祖;瞻仰修葺一新的“左氏宗祠”;重温《左忠毅公逸事》,感佩先祖“风云三尺剑,花鸟一床书”的文武双全光辉形象。
我们左氏族人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明始祖考妣左公代一、陈老太孺府君”,公祭始祖。巍巍墓冢,让大江南北的子子孙孙肃然起敬;不朽丰碑,仿佛在滔滔不绝地诉说着千年的沧海桑田……
我们左岗的始祖代一公,在朱洪武开国年间,“奉母携弟”,从“皖山”脚下的左家湾,一路风尘仆仆,迁徙到横埠河。他们大概是孤儿寡母,杨家山的大户人家收留了举目无亲的逃荒人。心灵手巧的左家人一天忙到晚,一年忙通头,终于牵回一头老水牛!左家人和“本地人”老水牛忙中偷闲,遍览了横埠河的山山水水。可是,他们最喜欢的地方还是“牛冷凼”。因为,那儿的水土肥沃,草木丰茂,还有供老牛喝水、打冷(洗澡)并用的小水凼(坑)。那是一个春天吧,代一公像往日一样,哼着牧歌去放牛,老牛在尽情的品尝了芬芳香嫩的绿草之后,去“牛冷凼”里去喝那甘冽泉水,半天都舍不得离开。突然,代一公听到有人说话:“牛冷凼,竹盖凼,兴左凼,人丁旺。”代一公便顺手把一根竹枝插在水凼边。顿时,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大雨倾盆……须臾间,水凼被四面八方的泥石填充隆起,竹笋遍地,竞相拔节。雨后天晴,马上又长成一片竹林,遮天蔽日……
于是,他们就在这充满“气节”的竹林边安了家,开了荒,种了地……昔日的荒土岗上,有了“你挑水,我浇园;你耕田,我织布”的农家曲调。他们在劳累了一辈子之后,在下一代的呼天抢地与顶礼膜拜之中,安然长眠于这片“神圣的土地”……
老人们眉飞色舞地给我们年轻人讲述“历史的天空”。我给老人们抑扬顿挫地诵读碑上铭文:“德及梓里——忠孝节义昭日月,敦仁贤德炳乾坤。”这是代一公九世孙左公出颍敬献明始祖的挽联。这位“饮水思源”的老夫子就是铁骨御史左光斗的父亲。他大概是我们左氏家族“农转非”的第一人。左家宕一族,八代务农,向往诗书;百年树人,九代成名:左公出颍进驻桐城县城,就是“鲤鱼跃龙门”!左公进城不忘本色,立即和家人塑造精神家园——“啖椒堂”。这还真有“不吃辣椒不革命”的味道。他和他的家人,依然在卧薪尝胆,依然在奋发图强!作为读书人,就要为国效力,为民请命,成为民族的不屈脊梁啊!在这种家庭氛围熏陶之下,肯定是“老子好汉,儿子英雄”啦!他养育九子,人人德才兼修,美名远扬。我们这儿至今有个地名叫“九儿团”,就是歌颂“精诚团结、精忠报国”的九位左门壮烈英才!
尤其是老五左光斗,名副其实的“才高八斗”:6岁开始读书,九岁能为文。万历三十五年(公元1607年)中进士,先后任中书舍人、御史、左佥都御史。
在当时的朝廷官员中,左光斗和杨涟以清廉直言而闻名天下。光斗公有一名联:“俸薄俭常足,官卑清自尊。”他对皇帝犯颜直谏:“皇上御朝则天下安,不御朝则天下危”,恳请皇帝“勤政为民”。
壮士一怒为苍生,他眼晴里容不得沙子,一举搜查京城权贵假官印,拘捕假官员100多人。在400多年前,就铁腕反腐败。这样的祖宗,我们怎能不爱戴呢?!
他亲自到北京城的荒郊野外,教百姓种植桑麻,招募农业行家里手传授水稻插播技艺,硬是让“水利大兴,北人始知艺稻。”官员重视民生,就能深得人心!
“任人唯贤舍诸儿,为国选士轻解貂。”他在史可法的当面,对夫人郑重地说:“吾诸儿碌碌,他日继吾志事,惟此生耳。”我知道,深深地爱戴着父亲的左国柱等辈也怀揣一心向国的碧血丹心啊!“私者一时,公者千古。”这是何等的大公无私、博爱天下啊!
他敢爱也敢恨。明熹宗时,宦官魏忠贤把持朝政,东厂特务横行霸道。光斗公“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义愤填膺,上?璧牢褐蚁?32条杀头大罪……天启五年(1625年),左光斗、杨涟等6人被魏忠贤设下毒计诬陷,无比惨烈地冤死于牢狱之中,时称为“六君子”。
我们的民族英雄史可法,想方设法探视狱中恩师,亲眼见证了“骨断筋折,血肉俱脱,慷慨赴死”的壮烈形象,也情不自禁流下男儿泪:“吾师肺肝,皆铁石所铸造也。”光斗公,你就是神奇故土上那片直插云霄竹林的人间精灵;你就是“啖椒堂”演绎出的“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你用“知天命”的英烈华年浓墨重彩地抒写:“光国之文,世行其德……”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崇祯帝即位,魏忠贤被处以死刑,光斗公冤案昭雪:“子孝臣忠,一门聚美;国恩家庆,百世流芳。”崇祯帝追赠光斗公为“太子少保”,谥号“忠毅”,钦点能工巧匠建造“左公祠”,御赐精美石鼓一对,御笔题词“天语:鐘鼎名门”。“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大明王朝的朱氏皇帝的“知遇之恩”应该让英雄在九泉之下喜极而泣吧?!“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丈夫报国家,鸿毛安足论?”我们应该能够顿悟这生命颂歌的真谛吧?!
“爱惜精神留此身担当宇宙,蹉跎岁月将何时报答君亲?”我们久久驻足光斗公目光如炬的巨幅画像前,他仿佛从太师椅上站起,神采奕奕地和我们在一起,纵情吟诵属于他的励志名联,声似洪钟,响彻“左氏宗祠”,响彻忠毅村,响彻大朱庄……左浑船
稿件来源: 枞阳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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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双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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