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感情动物,有些事情记住了就是一辈子,有些人擦过肩也会成为永恒……
最近怕上街,怕走那条老街,当然,那条目前是走不过去的道,因为老街老桥已被拆除,正在新建。我不知道新建的桥是什么样子的,也看不懂它的图纸,只知道它是新的,有着不一样的美,也有着同老桥一样的使用价值,横跨河流,便利通行。
其实老街的老桥我很喜欢。据周边人回忆,老桥建于1974年,桥长约有十米开外,桥宽两米左右,两边有钢筋串混凝土护栏,护栏中间砌有长宽各八十公分左右护栏墙,墙外侧写着“孙畈街桥”四个大字。其字形体大气,字迹分明,特别是前面的孙字略带繁写,凸出,属阳字。站在桥的中间往下看,桥面离地下水平线约有四米。从桥下往上看,桥的整个弧度一目了然,因为它是一座拱桥,跨度大,弧度也大,站在桥的此端看不到桥的彼端,唯有站在桥的中间方可看到两边风景。喜欢老桥,喜欢老桥最盛世的一幕幕,那年那月那景那情,依旧历历在目。记得我从四年级对老桥有了印象,因为三年级前都在乡下的私人住宅上学,一个班一个年级。直到四年级才转到孙畈小学,当时的孙畈小学就在孙畈街,我们上学时必须要走孙畈老桥。当然也有另一条通道,就是现在民生桥那段。但那条道水大过不了;水浅时,或趟水而过,或用多块石头垫着水面跃过。我天生怕水,经常跨到中间都会落到水里,除了把鞋子和裤脚弄湿,心还不正常地怦怦跳。所以每次上学、放学,哪怕绕点道,我也要从桥面上行走。早上上早读时,路过桥面,桥上行人稀少。早读放学时,桥面上会有许多人,那时的桥面也成了繁荣的早市,桥两边成了卖主的摊位,各种农副产品应有尽有。特别是春天,桥头站的几乎都是茶农,在那一段时间,我最喜欢老桥,老远都闻到茶香。算算时间,那时候上学、放学,要在桥上来回走六趟,特别是傍晚放学,时间充足,经常双手扶着中间栏杆,脖子压在最高栏杆上,看清澈的河水缓缓往下流,看快乐的鱼儿往上游。有时会折个纸船丢下去,想象着纸船会流到哪里,湖泊?大河?大海……当然,如果到了发洪季节,我是没长那个胆子往桥下看的,洪水的来势,只能让我从桥面上小心又小心……小学毕业后,在老桥上逗留的时间少了,即使上初中,每天也只走两趟,甚至更少。渐渐的走的少了,印象也就浅了。但老桥停在记忆里仍然是小时候的模样,高高的,宽宽的,热闹的……
今年上半年听说老桥拆除重建,原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而已,看到图纸和中标的信息,我才信以为真。拆桥那天,同事让我去看看,让我拾起点文字留在纸面,记在心里。当我满怀喜悦走到现场时,内心却背叛了我的行动,看着挖掘机一点一点破碎桥身,那一刻,好像我的记忆也在支离破碎了,那种无声的疼痛刺激着每个神经细胞,又像似无形的爪子一点一点掏空记忆里的老桥。压抑着内心的脆弱,还是转身离开了现场。
后来想想,或许上了年纪的人喜欢怀旧,或许我就是那个上了年纪的怀旧人……胡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