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松风
在我家四楼的北窗,拉开窗帘,射蛟台静静地沉睡在对面的山岗上。
天上的月亮是一弯残月,微光下夜晚叹息着。就这样在我的视线里射蛟台荒凉了一年又一年。没有花开,没有春花秋月的日子里,真的渴望有一天射蛟台能恢复它那旧日的荣光。
两千年前的一个早晨,天上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旷野里狂风阵阵,在枞川河上这时从远天接云处浩浩荡荡驶来一片船帆。狂风劲舞着风帆,船上旌旗烈烈迎风招展。船靠岸,马声嘶鸣,旌旗华盖,人声沸腾。锣声,鼓声,鞭炮声……声声不绝于耳,那浩荡的排场啊,从枞川河边,穿过长长的小巷,转过一条塘埂走上达观山顶。
风在狂吼,雨在倾盆。闪电雷鸣。天黑沉沉,地黑沉沉。仿佛是世界的末日来临。从那天边遥远的白浪滔天而来。翻江倒海间就到了山脚下。地在动,山在摇。夹着乌云,一条白色的巨蛟张牙舞爪,涌动着硕大的蛟尾从龙门倾泻着怒涛而来,那血盆大口吞云吐雾般挣狞。
迎着闪电,武士的剑在鸣响,士兵的枪在闪光。汉武帝潇洒地站立在山岗上,迎着狂风,迎着聚雨。他看着远处的巨浪和巨浪中翻腾的白蛟笑了。“我是天之骄子,何惧这妖魔的横行……”随从递上弯月的弓和射月的箭。只见天子刘彻立于天地,脚踏山川。弯弓搭箭,弓如满月。心观眼,眼观箭,箭入云天。
第一箭风停雨歇,第二箭蛟亡浪退,第三箭日出光辉。只见那风随雨,浪随风,风随黑云消沉。一轮红日升上天空。这时漫山遍野鼓乐齐鸣,战士和百姓欢呼万岁。欢乐之情荡漾在枞川之南久久地,久久地好似万山的松涛阵阵……
岁月的烟云磨去许许多多历史的痕迹,只把一些美丽的故事让我们一代一代地传说着。为了纪念和见证枞阳的曾经辉煌,不知是哪一个朝代,在汉武帝登临过的达观山前,在枞阳老街的上码头,临水靠山的地方面向枞川河,面向龙山的方向建起了一座巨大的牌坊。牌坊的基座是古砖砌就的,三门四柱,在门楣的上方以内凹的形式衔着匾额,雕梁画栋。我不知道那匾额上的字是什么?在走访老街的记忆里有人叫它龙贾牌坊。
那是缘于端午龙舟的时候,在枞川河上有很多支家族的龙舟竞赛。傍晚歇息吃饭,他们会去老街的一个饭店用餐。互相地招呼着去龙贾饭店,有不知道龙贾饭店的便会有人说着在龙贾牌坊的旁边。对于牌坊,老街的人和附近的人都是有记忆的。在牌坊的旁边,龙贾饭店开得红红火火。二层的木结构明清建筑,吃喝住的服务,那时的枞川河的上码头上,五湖四海的船来人往。文人墨客慕仰《枞川夜雨》的如诗如画美景。便让龙贾饭店和龙贾牌坊留进了记忆。
在百度上查了一下龙贾的名字,龙贾和龙舒古国的历史便浮现眼前。当然知道此龙贾非彼龙贾,老人们说龙贾饭店是租了舒姓人家的祖屋开的。而龙舒古国的历史却与枞阳息息相依着。那御龙的故事留下多少遗迹。在枞阳的下枞阳长河口有龙窝,在天峰寺旁有龙门,而天峰寺古名就是龙门禅寺。枞阳古居巢之地,黄连山和花山(小龙山)上有古龙隐寺。枞阳望龙庵远望有大龙山,而远溯重山有龙潭,有龙溪,有龙眠河,有龙眠山……。
一座古老的牌坊,在枞阳老人的记忆里不断地重复着。根据它的构造描述,不是近代明清的建筑。在汉武帝置枞阳县以后,古枞阳一步步向我们走来。两千多年的历史里,又演变了多少故事?有一位九十多岁的张姓老人思考了好多天以后肯定地对我说:“叫古枞阳牌坊!”无论对与错,无论真与假,我为老人的记忆感慨和高兴着。因为我从那些老人的记忆里领受着一种爱枞阳的情结。
记得小时候的时候,父亲说他们兄妹从安庆来枞阳就住在枞阳老街上码头的广场那儿。那时那儿是枞阳的菜市场。牌坊已经拆了,而牌坊旁的一块古石碑还在,石碑上的字正是繁体的古枞阳。
有一次去谢老谢清泉家的时候,谢老那时已去安庆,他在枞阳的家在凤凰山老工会后面的文化馆宿舍。经过工会围墙边的时候见墙边靠着一块石碑,长约两米宽约一米,上面雄宏而钢键地刻着横写的古樅陽三个字,旁边是小字的落款。由于时代久远,记不起是阳刻还是阴刻了。可惜在后来想起时再去寻访已经找不到了。记忆里曾经记起上世纪八十年代在今天的连城西路的路口见过一块界碑,上面写着“棕陽”二字,知道那应是1955年的界碑。关于棕陽的来源也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稿件来源: 枞阳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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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蒋骁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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