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千
陶筱亚,革命代号“小洋头”,1933年出生于枞阳县破罡陶家享堂,投身革命时,正赶上渡江战役,从事地下交通员、侦察情报员和财粮干事等,为大军渡江作出了贡献。2019年5月,中央电视台《中国影像方志》摄制组一行专程采访他,听他讲述那段不平凡的革命经历。
机智勇敢送情报
1948年7月,渡江战役进入准备阶段,只有15岁的陶筱亚任地下交通联络员,担负着从枞阳石矶头到陈家洲,全长三十华里沿江敌区的侦察和情报搜集、分送任务。
一切情况都用密码、暗号记录。当年的一些密码、暗号,陶筱亚老人至今还记忆犹新。他介绍说,敌情部署用“大、小、平、温”为标记,如某地驻点敌多为“大”,某地无敌为“小”,某地险隘为“平”,某地有敌哨岗为“温”。路标常用路边草或石子作记号。凡禁走的分岔路,将岔路的草拔起一撮置于原地,或用三个石子垒在岔路口边。到目的地后,用“老、中、青年人”,挑担水桶或箩筐,或着何种颜色衣,或空篮,或左右脚站立姿势等不同方式,作为联络暗号与对方接头。这些暗号都是临时设置,随用随改,每一个暗号只用一次,每次都是上级交待给他一个人,接头时他再交待给另一个人,连他自己在内只有三个人知道。接头双方单线联系,互不道姓名。凡接头人提供的情况,他都要化装成牧童或丐童,实地核对,真实的就用铅笔在废纸上或直或斜或倒写,回交授令人。
陶筱亚回忆道:“当年9月的一天,我送情报至殷家沟下圩心途中,迎面遇到十多个匪兵正向这边走来。我立即假装小便,将藏在胸前衣褶里的密件掏出,借拔鞋放进鞋缝里。然后绕到路边一位正在做农活的老农民身边,对他说:‘你回去吃午饭,我来放牛。 ’这位农民望着我这个陌生小孩,又看看那些耀武扬威的匪兵,一言不发歇了牛轭头就走。我当时想,万一被敌人发觉,就将密件吞下肚里去。后来匪兵走远了,这位农民又一言不发地回来了,我交了牛绳,直奔汤沟街化学社那边去了。 ”还有一次,他在山北的东山渡小山上侦察敌情时,四五个匪兵也在向这边巡逻,他立即绕道跑到山下一厝棺地,从厝棺屋大头洞口伸直双手,挤进棺屋,趴在棺底下,不想那些蚯蚓、蚂蚁都聚在这棺底石灰里,还有一股怪气味,他咬牙、闭气忍受着,等敌人走过去才艰难地倒退着爬出来,去扫帚沟完成了任务。
深入虎穴查敌情
1949年正月底,陶筱亚接到上级命令,侦察长江北岸土地岭四公里地的驻敌情况,并要在36个小时内回报。这个土地岭是枞阳沿江的一个险要关隘,也是我大军渡江必经之地。这里驻着国民党周连开的一个团防部队。
陶筱亚说:“虎口探喉任务艰巨。我接受任务后,化装成一个农村小孩,一头用布袋、一头用篮子挑着一担约四五十斤重的果子(荸荠),假装去石矶头街贩卖。两个哨兵以禁止通行为借口,将我逮到驻在土地岭西侧上王庄的排长住处,果子被匪兵抢光。我装着疯不疯傻不傻的样子,非找这个排长要果子钱。我要钱是假,其实是想了解敌情。我坐在房东门前石礅上,用眼横扫了一下,排长正向三个班长交待纸条上‘孔、化’二字的当夜口令哩。 ”
因为陶筱亚年龄小,这个排长没有怎么在意,还向他打听解放军的消息。陶筱亚趁机编谎话吓唬他说:“解放军太多了,许多驻扎在我们那儿的国民党官兵都准备逃跑,有的兵就逼着我庄上叔叔、伯伯们把破衣脱给他们,不到两天,驻扎在我们那儿的四五十个兵就只剩下十几个人了。 ”
不想这些被解放军打怕了的匪兵信以为真,那个排长当夜就布置士兵各自逃命。江北敌军的一处重要障碍因此被扫除。因为机智灵活,陶筱亚侦察回来后受到了领导的表扬,因为年龄小,大家都喜爱地称呼他为“小洋头”。
筹运粮草日夜忙
1949年2月,陶筱亚被编到支前大队,任财粮干事,筹运渡江粮草。同年4月18日,他带着16个民夫,从桃罡乡周团保(今藕山镇万桥村)运十担军粮去陈家洲中季庄(今汤沟镇陈公村),全长18公里。上级命令禁止走江堤上,以防江南敌人发现。在小破罡处遇小雨,为了保证军粮不淋雨,各人脱下外衣罩在米袋口上,急步前进。
陶筱亚说,:“对上接头暗号交卸完军粮后,民夫们全聚集在部队白天腾出来的芦柴屋里,各人把湿衣挤挤水,疲倦地躺在芦柴把子和芦席上休息。 ”
夜里几声鸡叫,惊醒了困倦的民工。天刚蒙蒙亮,陶筱亚开门一望,只见各个军营里都悬着马灯,战士们在昏暗的灯光下正忙着炒干粮。后来司务长来告诉陶筱亚说:“你们送来的受潮大米,全都炒成了干粮。 ”
陶筱亚接过司务长的收粮条子后,把民夫列队然后回程,到了营部(今官埠桥镇宋梅冲),先由首长将民夫点名,一人不少,再看看陶筱亚递交的部队收粮条子,放心地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说:“小洋头,好样的! ”。时近中午,他只拿了几块锅巴,又奉令去桃罡乡周团保、道畈保、龙山保接收渡江漂浮物器材。逐个验收签字后,率领民夫将聚集的木盆、木板、木梯、枯竹杠、未锯开的枯葫芦、棉絮袋等漂浮物,赶送到新开沟江边驻军营地,取回收条交差。
支前工作大忙时,生活无规律,休息难保证。不分晴天雨天,日夜兼程几十里,陶筱亚几次累得生病了,也轻伤不下火线。 1949年4月20日傍晚,陶筱亚赶回归队时,部队已开离了驻地,仅在他床边留下了一张小纸条:“小洋头,等不及你归队,命令出发了,全国胜利后,你我都记住‘小洋头’这个代号就行了。李留字。 ”
离休后,陶筱亚在砚田奋学不止,坚持“充电”充实自己,被县政协聘为文史研究员,参与编纂地方志,并常年顶风冒雨奔走在基层一线采写新闻稿件,在县以上媒体发表各类文章8000余篇计200多万字。自费印刷《枞阳山水》、《渡江战役桐庐(枞阳)县境概述》等手稿,无偿赠友。还应邀到中、小学宣讲革命故事,为群众义务写春联。
稿件来源: 枞阳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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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蒋骁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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