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到一本人民音乐出版社1999年出版的《满族民歌选集》。春节临近,人们的神经因疫情再次紧绷,这本歌曲集中有一首民歌《曼珠女医关大姑》让我想起童年故事里的一位药仙姑。在东北的一座小城里,我听邻家孙奶奶过年的时候哼唱过这支歌,讲过药仙姑。
香炉冒青烟,爆竹报新年,一家老小吃顿团圆饭(哪)。惦记着好心的苦命的姑妈妈(呀)请她(呀)回家(呀)一起来团圆(哪)。孙奶奶一个人生活,小院里种满芍药花,屋内盆养各种兰花,去她家就像去花仙宫。每隔一段日子就能隔着栅栏闻到从她家后院弥漫而来的药香。孙奶奶用药炉在后院熬制膏药,靠卖膏药过活。傍年根上,她就哼唱上面这段小曲儿,清水河调,就一段词儿,左邻右舍的孩子们听来听去都记住了。
孙奶奶喜欢孩子,邻里女孩儿景兰儿,玉兰儿和英子常去她家听鼓艺儿(故事),听晚了就睡在她家。男孩子却没这个待遇,只能听二手故事。大姑,是满族对未婚女子的敬称。孙奶奶用歌子唤请回家一起团圆的姑妈妈是传说中的关大姑。说她“命苦”,是因她的未婚夫进山采药罹难,说她“好心”,是因为她终身不嫁,女扮男装,常年在长白山采药,从放山人、木帮、猎户那里搜集药方,一年到头只回家一次,带回药和药方。药店的民间扎古病(治病)配制的灵药好多都来自她搜集的药方。关大姑在民间有药仙姑的美誉。孙奶奶年轻时与丈夫一起在三义宫药房做药工,对关大姑十分景仰。
关大姑名叫兰花,孙奶奶不仅家养兰花,还会唱兰花。孙奶奶在熬膏药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什么,念叨几句就去添炉火,用木勺在锅里搅绊,好像在向兰花祷告。熬好膏药后,孙奶奶又哼唱起来,这歌子是对兰花的告慰。
什么花白来什么花黑,抬头望见什么花飞?什么花开老龙岗,什么花开大姑归?
葫芦花白来茄子花黑,抬头望见雪花飞。药香花开老龙岗,兰花开了大姑归。孙奶奶唱的这支歌在《满族民歌选集》里名叫《对花》。
过年了,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去邻家给孙奶奶拜年,孙奶奶给孩子们吃糖果,吃花生,嗑瓜子。孩子们觉得香甜,除了花生和瓜子香,还有一股清香味,问孙奶奶什么这么香?孙奶奶就指着窗台叫孩子看,窗台上的那几盆春兰都开花了,香气扑鼻。解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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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徐连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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