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涛
儿时,我在农村年龄尚小,不能独自放牛,只好跟在大孩子后面放牛,村子里的牛有两种:一种是黄牛,一种是水牛。记忆中黄牛性格暴躁,一般不好驾驭;水牛性格温和,我们都喜欢水牛。水牛可以让我们小孩骑它,先让水牛低头,我们也学着大小孩的模样,踏在水牛的牛角上,跨上牛背,那时骑在牛背是一件很威武的事,不亚于现在坐上豪车。
牛是庄稼人的命根子,也是一笔巨大财富。一般人家买不起一头牛,都是两三户人家共养共用一头牛,没有牛的人家耕地要请牛短工来帮忙,不仅好吃好喝招待,工钱也不菲,所以每户人家对牛极为重视。每天清晨,村民都牵出去放牛,让牛吃上最肥美的嫩草。夏天中午,牛还要休息一会,下午才能牵出去干活。冬天喂牛更细致,记忆中为了防止牛受冻,在室内的牛棚中,既要喂温开水,也要加点豆和油饼补充营养,记忆最深刻。有一年冬天天寒地冻,小叔还喂牛煮熟的鸡蛋,加强营养。小伙伴们最喜欢夏天牵水牛在小池塘游泳,老牛在池塘里游来游去,鲢鱼在池塘里受惊,四处逃窜,不时跳出水面,幸运者捉上一两条,回家改善一下伙食。
牛一年最忙的时候应该是春季及夏季“双抢”的时候,春季忙着插秧,农民要把长满红花草的农田翻过来,并且要把农田表面处理均匀,全靠老牛耕田拉耙。春天江南雨水多,农人们总是在雨中披着蓑衣,牵着耕牛,辛勤忙碌,田野里到处都是青箬笠、绿蓑衣、老黄牛,斜风细雨中劳作景象。夏日“双抢”过程中,牛不仅要及时把割完早稻的田翻过来耕匀,还要拖着石磙,在稻床上滚稻。牛与农夫一样起早摸黑,披星戴月的工作。可谓是羸羸老牯牛,默默数春秋,田里禾苗壮,一步一点头。古人云: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既有农人的辛苦,也饱含老牛的默默贡献。
历史上有关牛的诗歌很多,我最喜欢的还是鲁迅先生的名言: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除了赞美孺子牛,还有讴歌拓荒牛、老黄牛,它们分别象征着为人民服务、创新发展、艰苦奋斗。正所谓人无精神则不立,国无精神则不强,“三牛精神”便是中国今年奋斗状态的基调。辛丑牛年,祝愿大家以刻苦、踏实、坚韧的牛劲牛力,牛转乾坤,牛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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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徐连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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