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新近出版的《苇灯》,是我读到的陈有清先生的第九部作品,当然他的作品远不止这么多。先生曾是如东县文化馆副馆长,分管文艺创作工作,他既是基层文学创作的引领者,也是文学创作的实践者,作品包括小说、诗歌、散文、报告文学等多种体裁。我用十天的时间,把209页的文艺理论书《苇灯》看完,从此它被留在了书桌边,成了我创作时的必备工具书。
与一般的理论书不同,《苇灯》少了说教的腔调,多了泥土的芬芳,亲切有趣,让我喜欢。比如第一章《诗说》,先生以诗的形式评论诗人、作家,以及他们的作品。虽说这种形式中国文学史上早已有之,但并不多见,品读之后感受新鲜有韵味。“黑夜灭灯迟,旭日临窗早。/俯首《李时珍》,胸中如腾蛟;/如返少年时,场边摘桑枣;/如遇田舍翁,把手间青苗……”寥寥数语,就极具画面感地将阅读《李时珍》时的情景体会表达得淋漓尽致,形式活泼生动,比用文章论述从概念到概念层层推理要富有情趣,记忆深刻。
陈有清先生是文化学者,又平易近人,找他写序和点评的文学创作者比较多,他都给以极大的鼓励和耐心指导。《苇灯》中收集的《书评》和《序文》,时间跨度近半个世纪,篇篇可见其拳拳之心。先生总是以书为对象,实事求是、有识见地进行分析,没有无原则的套话和吹捧之辞,好则热情洋溢地赞颂,差则入木三分地指正。他曾对我说:“人家找到我,是对我的信任,每一件作品,我都会认真对待,给出中肯的评价,特别是作品中存在的问题不能回避,回避是对人家不负责任,指出来才有利于作者的成长,读者才能从中受到教益。”比如在《读汪剑坤先生<一味真诗词集>》中,先生说其思想内容“用墨用泪用血写人,平实厚实笃实情深”,遣词造句更是“奇思出云岫,奇句如跳珠。”他说诗人充沛的感情像秋天的潮水,极大地提高了诗词集的含金量,毫不隐讳自己的喜爱之情。但在文章后半部分,先生专门提到诗人今后应该怎样去努力,建议作者具体要在三个方面下功夫。先生贴切而有指导性的评价,赢得了作者的理解与敬重。
写作遇到瓶颈的时候,我就翻开《苇灯》中的《浅论》,先生在这里告诉我们写作的体验和经验,没有艰深理论,但篇篇都管得着柴米油粮。他在《作文贵在一口井》中说,写文章不是开河,河要很长,波光粼粼,流水潺潺,但不可能很深,表现力不会深刻。他主张写文章如挖井,开口不大,愈挖愈深,表现力才愈深刻。所以要“宁挖一口井,不开一条河”,要努力做到“一井见春秋”,句句话语都很朴
实,细细品读,滋味悠长。
陈有清先生是“文革”后,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第一部报告文学集《东风满帆》的主编、第一部长篇小说《映天红》的主笔。他受人敬佩,不全因为他的学识渊博,著作颇丰,还因为他对文学事业的热爱,对文学后生的提携。在《飞鸿》篇章,我看到了一些文学大伽的回忆文章,他们把如东县文化馆比作“鲁艺”。当年,先生带领学员们深入渔村,乘牛车,登渔船,体验出海捕捞生活,和渔民们同学习、同织网、同放牛、同拣货,他们的作品充溢着大海的气息、鱼虾的腥香、渔民的豪放,经得起大风大浪的考验。
岁月磋砣,陈有清先生的文学思想和理论,影响了如东几代文学青年。他像一盏如炬苇灯,照亮田野,照亮大海,照耀着文学新人的成长历程。陈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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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徐连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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