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立平
小时候家住农村,和所有的农家一样,我家的门前屋后也栽种了很多树木,其中不乏有楝树、柳树、泡桐等一些农村常见的树木,有的是种植的,有的是树木种子落下后自生的。门前一株很大的楝树就是种子落地自然长大的。楝树的树形优美,枝条秀丽,在春夏之交开着淡紫色花,香味浓郁。我最钟爱楝树花,每到春天,楝树开着许多紫色的小花,香气扑鼻。清晨,伴着鸟鸣,一股清香吹进室内,一睁开眼睛,就能闻到那股浓浓的香味,她在我儿时的记忆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参加工作以后,生活在城市里,工作和生活都在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楼宇里,很少再见到楝树了,也很难再闻到那记忆中的楝树花香了。
很多年后,有次在公园里散步,突然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花香,唤醒了记忆深处的味道,我猜想一定是楝树花,顺着花香,终于看到了,果然是一株楝树,只见偌大的树冠郁郁葱葱,绿叶丛中布满了一簇簇紫、白色相间的小碎花,站在树下,微风吹来,香气扑鼻。我随手摘下一小束,拿在手中,深深地闻了一下,嗯!好香啊!正是小时候那个味!
儿时物资匮乏,每到秋天母亲就用楝树的果实洗衣服,那个年代“安庆”牌肥皂属于奢侈品,只能用来洗父亲的“的确良”衬衫,一般的衣服舍不得用肥皂,我们小孩子的衣服是享受不到这个待遇的。洗衣服的时候母亲先把楝树果实煮软,然后裹在衣服里面来回揉搓,由于楝树果实里面含有较高的皂角成分,不仅具有良好的洗涤效果,而且洗过以后衣服上始终留有楝树的清香。现在人们已不再用肥皂洗衣服了,更不会用楝树果洗衣服了,都用更方便、洗涤效果更好的洗衣粉和洗衣液了,昔日的“奢侈品”——肥皂也很难见到踪影了。
单位院子里进行绿化,一般都栽种桂花、银杏、广玉兰、樟树等树木,并不太会栽种楝树的,由于我偏爱楝树,于是让人专门栽了一棵。楝树一般要长到四至五年后才开花,幼苗的时候,主干还没有木质化,通体绿色、光洁,树叶绿油油的,十分好看、养眼。树叶带有一点点苦味的清香,所以又称“苦楝”,具有一定的防虫作用。
楝树用处广泛。楝树能抗吸二氧化硫、氟化氢等有毒有害气体,是良好的城市及工矿区绿化树种。楝树的苦味素,可防治多种农业害虫,被称为无污染的植物杀虫剂。楝树与其它树种混栽,对其它树木能起到一定的防治虫害作用。由于楝树生长快,木质疏松,其木材不太适合制作高端家具,但是可以用作一般家具、建筑、农具等用材;楝树果实可做成油膏用以治头癣;果实油可制油漆、润滑油和肥皂。
楝树花虽然没有牡丹那样富丽堂皇,也没有玫瑰那样名贵浪漫,但是她同样能给人们带来沁人心脾的芬芳,给大地带来健康、美丽的绿色,只要有阳光雨露她们就可以漫山遍野自由生长,就可以为人们默默地奉献木材和药材。
楝树生长过程中并不特别需要施肥或浇水,对土壤也没什么特别要求,只要有基本的阳光和雨露就能茁壮成长。
楝树这种品质,不正是中国农民的真实写照吗?
在祖国的广袤大地上,生活着千千万万的父老乡亲,他们淳朴善良,勤劳憨厚。在大江南北、山山水水中,他们始终遵循着春天播种、秋天收获的自然规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辛勤劳作,繁衍生息。跟城里人相比,他们的生活条件要差很多,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没有旱涝保收的工作,对生活条件没有苛刻的要求,但他们依旧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无私奉献,用勤劳的双手养活了一个国家的人口。他们索取很少,奉献很多。改革开放以后,他们中的很多人背井离乡进城务工,成为城市建设的主力军,干着最累、最脏的活,住着最差的工棚,拿着微薄的收入,创造出众多的奇迹,为城市建设作出了巨大贡献。
正如楝树花一样,他们的一生中,可能不会大红大紫,可能不会轰轰烈烈,但是他们默默地为国家做出的巨大贡献是有目共睹的,中国经济之所以能够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广大农民的无私奉献!
我爱家乡的楝树花,我更爱家乡的父老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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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徐连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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