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
离家不远的公园里,有几棵合欢树,花开的时候,我总喜欢流连其下。
我在一首短诗里写过“合欢开了,走在花下时,最好是两个人,相爱的两个人。”
李渔说:“萱草解忧,合欢蠲忿,皆益人情性之物,无地不宜种之。……凡见此花者,无不解愠成欢,破涕为笑,是萱草可以不树,而合欢则不可不栽。”深以为然。
合欢,多么美,是爱的另一种表述。树中极具婉约之美的,我以为,一是柳,一是合欢。
端午锦
一直叫它端午锦。端午时节开的花,锦,极言其美。其实,它应该叫蜀葵,另有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名字——一丈红。
它是乡下太常见的花。艳丽丽的,一大排站在路边,谁都可以掐一朵。
可我却一直不大喜欢。我喜欢月季,喜欢栀子,喜欢金银花,喜欢很多叫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在喜欢的名单里就是没有它。
总觉得,它欠缺了香味,它艳得过分,像举止轻浮的某一类女子。连它的花瓣都像皱纹纸做的,假假的。
它没招惹我,却被我这么不待见,一定充满委屈罢!据说,它的花语是梦。联系那个“锦”字,无端有红楼一梦的哀伤。
牵牛花
有年夏天,去小镇上看牙。在公交车上,看到有一截路,两边都覆盖了牵牛花,密密层层。真想把车直接叫停,然后下来,好好地观花,至于看牙嘛,走过去。
然而我到底没有晋人王徽之的率性,兴至而往,只把一瞥的美丽留存在心。
后来,我一直耿耿于这件事,不再是看没看花的问题,而是我已经丧失了一些东西,比如天真的热情,比如纯粹的勇气,亦或其它。
牵牛花也好,喇叭花也罢,这些名字都土气,一听就像乡下女娃随口一唤,没用心斟酌的。但它的另一个名字——朝颜,却极美,在清新明媚一朵花里,有早晨的样子,青春的样子,好时光的样子。
牵牛花颜色好几种,我独恋蓝色的,里面像投射了大海与天空的影子。
栀子花
花中,像栀子那么香的少见,能香得你头昏脑胀,有点招架不住。像个掏心掏肺对你好、一点不矜持的浓情傻姑娘。真正的花痴。
咧嘴大笑的姚晨、舒淇,我觉得有栀子花的味道。有家长送我一袋栀子花,我楼上楼下挨家敲门,把那些花分赠出去。住户们并不熟,知道我的来意后,都很惊喜。那一天,我也像个开心的傻姑娘,借助几朵花,实现了一种美的问候方式。
我从前邻居大妹家,门口栽了一株栀子花。那花引来女孩们,她因此获得了更多的友谊。多种花少栽刺,我最初是从大妹这里得到启发。
有时在菜市看到篮子里卖栀子花的,很不以为然。以栀子花的个性,它也不喜这样的交易罢!
荷花
说荷花是夏天的形象大使,我想应该无人有异议。讲读白居易的小诗“小娃撑小艇,偷采白莲回。不解藏踪迹,浮萍一道开”,孩子们都认识了一个顽皮的小娃,为了水中那美丽的荷花,大着胆子撑小艇去偷采。他们不知道,那小娃也是长大的他们自己,是我们每个人。
谁心里没有一朵白莲?没有一个美的梦?但它矗立在缥缈的水中央,为了接近它,摘取它,实现它,都要横渡生命的茫茫大水。到最后,我们也未必都有小娃那么幸运,能得手而回。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来过,爱过,这向美而往的过程,也无憾。
愿你心有荷可期,愿此生有梦可逐。白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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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徐连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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