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送给我一些香椿,说是从老家带来的,味道特别纯正。拿起几棵,轻嗅,有一种很亲切的香,眼前浮现出老家那两棵香椿树。
多年前的一个早春,父亲下班回来,带回来两棵香椿树,说是很纯正的香椿,味道极好。
第二年春天,香椿树长出了嫩绿的芽、浅红色的叶,不久,香椿芽满树都是。母亲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鸡蛋壳罩在香椿芽的嫩枝上,说等香椿芽成长到满满一鸡蛋壳时采摘,据说这样的香椿芽更加脆嫩,风味更加独特。
香椿芽的确是一道我爱的美食。不用母亲催促,我就搬来方凳,站上去,把那些长满鸡蛋壳的香椿芽采摘下来,交给母亲。母亲洗净它们,切碎,撒上盐,再把豆腐切成小块,两者调和。不一会儿,香椿芽那浓郁的清香便四散开来,吃一口,满嘴香味,回味悠长。
最初的几年,因为香椿树在长个,不能摘掉所有的芽。所以没有多长时间,母亲用盐腌制的香椿芽就没有了,只剩下一坛留着余香的水,氤氲出生活的滋味。
香椿树长高了,长粗了,我站在凳子上也摘不到它的嫩芽了。我拿来一根长竹子,在顶端绑上镰刀,撕扯,鲜嫩的芽儿落下。母亲把它们一一拾起,洗净了,放得整整齐齐。它们默默地化成歌,融成诗,滋润出馥郁的心香。
工作成家后,我离开了老家,远离了父母。每年春天,母亲都托人捎来一些香椿芽,我把它们装进保鲜袋,放入冰箱,拿出来食用时,它们都还散发出老家的韵味。故乡渐行渐远,亲情依旧浓郁,香椿芽的美味早已渗透进我的骨髓。
香椿芽那浓郁的香味,时时牵扯着我思乡的情愫。又是一个春天,老家屋前的香椿树又该飘香了吧?
(王举芳)
稿件来源: 大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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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徐连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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